齐齐乌拉斯在介绍完游斯丁和革利免的λόγος路径后,开始介绍俄利根的一些努力。
俄利根的出发点
俄利根是一个传统之人,他认信教会的信经信条(creed / σύμβολον,虽然那时还未有比较成型的信经出现,类似尼西亚信经,但使徒信经的雏形也完全可以将一些神学思考划归在一个范围内,不至于有非常离谱的越界行为)。但他想要用哲学方法来解释教会的信经传统。他的确做了一些努力,而且有些努力带给后来的教会很大的困惑,最终俄利根的一些思想在公元543年的第一次君士坦丁堡会议和553年的第二次君士坦丁堡会议被定为异端。
齐齐乌拉斯认为,需要查考俄利根思想中的两个方面:创造的教义和释经,才能够分析出他是否在维护圣经的真理观。
俄利根的创造教义
俄利根是秉持从无中创造(ex nihilo)的教义的,这是教会的认信。但是他紧密的连接了上帝和被造界,甚至紧密到一个地步,发展出了永恒创造(eternal creation)的观点。
俄利根认为,上帝的创造既是自由的,也是必然的。因为他认为上帝的全能是需要有对象的,若没有施展的对象,则祂的全能并不是全能。因此,上帝便成为了永恒的创造主(God thus becomes eternally a creator)。
涉及到中介λόγος观,上帝的逻各斯和受造物的众逻各斯(λόγοι)就连结的极为紧密,成为不可分割的。因此,整个创造论又成为希腊封闭的本体论。
俄利根的释经
俄利根的释经进路,基本循斐洛和亚历山大的革利免。不过俄利根相较于他的释经前辈有一个很大的进步,就是他认定圣经中事件的真实和历史性。不过他还是认为事件的意义大于事件本身,甚至,基督的十字架也只是更高之物的象征,只有浅显的人才会满足于钉十字架这纯粹事件。
他的真理观本质上还是希腊式的。认为真理寓于事物的意义之中,一旦意义显明,事件本身便失去其重要性。这也导致了俄利根的末世观注重的是事件的永恒意义,而不是历史的圆满实现。
因此,就“我就是真理”这句基督的宣告而言,俄利根的理解是:
基督是“真理本身”(αὐτοαλήθεια,后文谈及否定神学路径的时候,会论及封闭本体论喜欢用αὐτο-前缀来强调本身),但这并非是因为其人性。而是因为基督与真理的关系中,仅当基督的人性参与真理时,这人性才算是“真实的”。
因此,核心点来了,俄利根因上面的认知,就对基督的肉身和人性的理解就极为微妙了。齐齐乌拉斯谈到了他协调约翰福音1:17节中“…真理都是由耶稣基督来的(ἐγένετο)”和约翰福音14:6节的关系。
简而言之,他对这里的“ἐγένετο”的理解是趋于宇宙论的,并不是道成肉身的历史事件。他认为真理是上帝直接印刻的,在永恒创造中。所以实际上,真理是作为存有的本性自身而存在的。
因此,“智慧”并不依赖基督事件,相反的,基督参与了智慧。所以历史性的基督之所以是真理,正是因为其参与了真理。所以基督是真理是因为其是受造物的逻各斯,而不是因为祂是拿撒勒人耶稣。
简单结论
至此,整个逻各斯路径的真理观探寻,始终很难理解“历史性的基督是真理”这个点。若是以逻各斯的路径来思考和处理,那么道成肉身并非是根本性的方法实现真理,而仅仅是启示了一个先存的真理。
先存的真理和历史的真理应该如何综合?下一篇将简要讨论希腊教父的第二条路径:圣餐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