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有作为交通(21) | 真理观之亚历山大神学传统的λόγος路径(二)

亚历山大的革利免思想简介

亚历山大的革利免定意要将哲学正式加入到教会生活中,这也算是亚历山大神学传统的特色。本篇将简单的记录革利免的一些思想和对后来教会的影响。

总结来说,亚历山大的革利免是一位对人的理性持乐观观点的人,并认为上帝赐下不同的训蒙师傅给不同的民族。他认为上帝赐犹太人律法,赐希腊人柏拉图与斯多噶主义。由此,他是一位注重哲学对话的亚历山大学派始祖。而其继承斐洛的寓意释经法,并完善之,几乎成为学生俄利根的标配释经进路(因为俄利根并不感冒成为哲学家基督徒,他希望自己成为教会的(ἐκκλησιαστικός)基督徒,所以其改造了寓意释经法)。又因俄利根大量的作品影响整个东西方的教会。

笔者自己给亚历山大的革利免定位为非传统基督徒,不能简单的说他是不信的。就像之前写游斯丁的那一篇所言,其仍然以柏拉图的观点去定位λόγος,并将信徒分等级。这与诺斯底主义的看法类似。

当然,他好似是在“转化”诺斯底主义,将秘传“灵知”解释为源于信心,在爱中成长,最终与上帝联合,而核心的乃是νοῦς在其中的功用。在上帝的真理与心智之间,λόγος乃是桥梁。

由此,他自然的将那对上帝有单纯敬畏并遵行律法的基督徒看为信仰入门者,把依靠爱与内在悟性νοῦς)为信仰成熟者。

这种区分,其或许没有轻视单纯的相信者,但已然开了一条教内划分人群之路。显然的,其与新约论及的属灵、属肉体意义不同,因后者是强调的生命肖像基督的程度,与灵智(νοῦς)没有多大关系。

他对人的理性持乐观态度,正如其名言“真理的道路只有一条,但如同一条永恒的河流,不同支流从各处汇入其中。One, therefore, is the way of truth, but into it, just as into an everlasting river, flow streams but from another place)”。这一看的确有一种条条大路通罗马的感觉。与现今的宗教融合运动类似。这或许是1586年教宗将其从殉道录中除名的原因之一。

那么基督在他的理论中的地位是什么?“全人类的导师”(ὁ παιδαγωγὸς),这是一个对基督徒来说比较暧昧的称谓。基督的确为老师,但他是真理的本身,并不是一个中介。

因此,他极力的以基督为中心,并仿造了希哲的思想脉络(柏拉图、诺斯底)来构建对话。所以会给人一种“真知识”的神学系统,就自然忽略了教会这个层面的认知。因此,他的许多作品都甚少论及教会的话题。

根据认信者马克西姆所留存的一些革利免的作品看(PG 91),“本性”(nature)被等同于“万物的真理”,因此他的真理观还是具有明显的柏拉图的原型影子。又根据约翰福音4:24节,将上帝的本性定义为“灵”,后续的俄利根据此发展出了“灵”是上帝具有形体的“本质/本体”(substance)。这是标准的希腊式的真理观。

又因为带有明显的柏拉图和诺斯底的灵肉二分看法,其对基督肉身的表述则没有规避掉基督幻影说。因为他觉得基督吃东西不是为了身体的需要,只是为了让周围的人不会怀疑祂不是人。这也是基督幻影说对基督身体的观点。简而言之,他基本否定了基督的人性。

笔者觉着,持λόγος中介观而发展的基督论,一定没法好好的处理基督肉身的问题。在加上诺斯底主义对肉身的极度厌弃,革利免没有跳离这个火坑,或许他自己就有一些亲睐诺斯底主义,只是他认为基督便是那最终的秘传灵智。

在与当时代的思想对话时,界限实际难以把握。教会的信条应成为一个极大的保障,不要越界。下一篇我们简单聊聊俄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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