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论限定下的教会与上帝的国度
这节需要讨论的是教会与上帝的国度的关系。齐氏在这点上着墨不多,主要是从上面基督事件和一般历史在圣灵论里的限定推出的结论。
他谈到西方中世纪宗教改革的一个原因是看到了教会的腐败,所以对教会等同于上帝的国度产生怀疑。那时的人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一个腐败的罗马教会和上帝的国度扯上关系。
但罗马教会一直强调自己就是唯一的教会,并且强调由使徒彼得而来的传承。齐齐乌拉斯认为,中世纪的罗马教会在对使徒延续性这个点的认知上,采纳的就是历史性路径,却基本看不到末世论路径。
新教改革者在想要革新罗马教会,去除错谬认知的时候,已经对罗马整个传统产生怀疑,顺便也开始怀疑整个1500年左右的教会历史所存留下来的东西。那么,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唯独圣经的理念开始被提出。从东方教会的角度,可以预想到新教发展了500年左右,会非常混乱。
如果使徒延续性的末世论进路也综合进来,圣灵论维度的教会论下,这种通过末世论对历史的限定,就不会带来因将教会等同与上帝的国度而有的害怕和焦虑。因为就着圣经教导而言,教会就是上帝的国度,只是是在已然未然之中。齐氏的两条进路综合的使徒延续性,则刚好综合了已然和未然。
这里齐氏又谈到了教会的呼求性(epicletical)生活,在东方教会中常常是体现在礼仪之中。对着这个话题我思考的时候,就着中国新教的教会而言,也有教会的呼求性的生活,但因为缺少了历史维度的使徒延续性,常常被魔鬼攻击带来许多不可挽回的失败和损失。
教会的呼求性生活的核心,就是她在对着她的主呼唤一种赐予,但这种赐予其实是在历史中已经给予的,教会却好似从来没有得到一般。仿佛历史本身从来没有算数,包括一切所谓的使徒性延续形式(类似职事、话语、圣事,甚至是历史中的基督本身),我们可以看到在呼求性的教会生活中的已然和未然。
就如圣餐是基督亲自设立的,在历史中发生,但在此时此地,在圣餐中需要圣灵成为保障。我们发现圣灵其实并没有做祂独立的工作,无非是证实了基督所言的“这是我的身体”这句话的真实性,且落实其真实性在此时此地,圣灵肯定了历史。
同样的,教会也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在五旬节的场景中被设立。从使徒行传的记载看,当初期教会要肯定使徒延续性的时候,教会仍然要在这历史的延续性中呼求圣灵带着末世来介入,这在七位执事的选立上就凸显出来了。
教会在地上出现使徒延续性问题,就着齐氏的观点而言,就是延续性的历史维度和末世维度出现了不合。因为单纯的历史性进路如果真的能够保障教会的使徒延续性,那就根本就不需要呼求圣灵了。教会对圣灵的呼求是在表明教会作为存有,她的历史是不断要被末世化的。同样的,风随着意思吹,但我们知道祂愿意吹向基督。如此,末世性和历史就可以相容在圣灵里。也因此,教会与上帝的国度的等同,我们能够在历史和末世中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