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有作为交通(43) | 使徒延续性之两个进路的综合(四)

教会呼求圣灵的生活对新柏拉图主义二元论的超越

教会呼求圣灵的生活对新柏拉图主义二元论的超越

新柏拉图主义是妥妥的二元论思想,无论是身体与灵魂、物质与灵性、历史与永恒都存在绝对的割裂。教会在她的寄居历史中,常常也会陷于某种新柏拉图式的二元论中。类似早期的诺斯底异端割裂物质与灵性,后期某些极端化的修道传统中的身体与灵性的割裂,圣洁与世俗的二分等等。或许,教会在寄居历史中就是长久与各类的二元论争战,以能够高举那独一的上帝之名,承认祂对所有受造物的主权。

齐氏在这里所论及的是历史与末世(即永恒)的问题。已然而未然的张力,既是在圣灵里的存有,也会存在。因为教会现阶段仍然是生活在历史之中。但是,当圣灵带入末世到教会的存有之中时,教会就有在这点上客服历史与永恒的新柏拉图式的二元对立。

历史与永恒的张力存在,并不代表历史和永恒不相容。上帝在基督里道成肉身,让我们可以看到历史可以成为终极,上帝本身的生命可以被历史来承载。历史作为时空中的存有,在基督里提供了历史和末世融合的可能。也因此,历史和上帝之国的张力并不是本体论层面的二元论,圣经将之描绘为一种对形式改变和荣耀的渴望。

保罗如此写道:

(林后5:1-5) 我们原知道,我们这地上的帐棚若拆毁了,必得 神所造,不是人手所造,在天上永存的房屋。我们在这帐棚里叹息,深想得那从天上来的房屋,好像穿上衣服。倘若穿上,被遇见的时候就不至于赤身了。我们在这帐棚里叹息劳苦,并非愿意脱下这个,乃是愿意穿上那个,好叫这必死的被生命吞灭了。为此培植我们的就是 神,他又赐给我们圣灵作凭据(原文作“质”)。

(林前15:53-54) 这必朽坏的总要变成不朽坏的(“变成”原文作“穿”。下同),这必死的总要变成不死的。这必朽坏的既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既变成不死的,那时经上所记“死被得胜吞灭”的话就应验了。

从上我们可以看到,保罗并非在否定历史中必死必朽坏的存有的不真实,不那么本体论;保罗反而是在强调我们的同一个身体会复活和改变。虽然因为历史中的敌基督势力的运行和活动使得教会的存有形式较为脆弱(这也成为教会受苦的原因之一;帖后 2:7-8),但却不能否认教会和圣徒会得着当有的荣耀,而且是已经得着的。上帝国度的凭据便是圣灵在历史中的临在,也正是历史和末世的综合。

此凭据从未在历史中缺席,让教会的事实成为一种盼望或期待,相反的,我们可以从启示录看到两个场景:

  1. 教会围绕基督的庆典和敬拜 与 基督在圣餐桌前的临在的保证。
  2. 教会呼喊说:主耶稣啊,我愿你来。

当教会以呼求圣灵的方式生活的时候,她不能不渴望她已经的所是。历史和末世可以综合,构成了对新柏拉图式的二元论的超越。此综合也构成了一幅敬拜庆典的画面,齐氏认为此点恰恰构成了教会的圣事性本质。

如此的综合在教会生活实践中就是圣餐

此综合具体在教会中是如何呈现的?齐氏认为就是在圣餐中呈现的,这在早期教会是一种共识

圣餐有历史面向与呼求面向。历史面向是一种传统παράδοσις,传给你们的),而呼求面向则是一种记念ἀνάμνησις,为的是记念我;我在之前的笔记中已经说明此“记念”有“重现”之意,是圣灵做成的)。

因此,圣餐以追溯的方式激活了教会的历史意识,也以呼求的方式记念末了的国度。圣餐从地极召聚国度的子民来到一个地方,将合为,提供了上帝永恒生命的滋味。因此,每当有圣餐举行,教会在圣餐中将历史维度和末世维度综合在一个不可分割的实在中,就是主的身体。这是以圣事的方式发生的,即通过历史和物质的形式,同时也保持了之前所说的已然未然的张力。

并且,就像之前所记录的,历史本身并不能对现在保证什么。早期教会在圣餐中的呼求性生活,在强调设立圣餐的话语教会整个记念维度都被放置于圣灵的支配之下,圣灵成为上帝在圣餐中临在的保证。

如此,圣餐让教会意识到自己的根源同时存在于过去和未来、历史和末世之中。正是圣餐这独特的功能,让早期教会认识到使徒延续性都需要具体的发生在圣餐的环境和语境之中。东方教会在礼仪和教规传统中保留了这种圣餐中心论,但齐氏认为现代东方教会的整个神学是常常忽略的,因此西方的历史与末世的综合问题也成为了东方教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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