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有作为交通(16) | 教会性存在的实体

教会性存在的实体

前一篇说到生物性存在教会性存在这两种“存在模式”,并论及了生物性存在的两种“苦难”。最后谈到教会性存在来帮助“爱欲(Ἔρως)”和“身体(σῶμα)”不成为死亡的器皿。此篇则会较为详细的论及教会性存在的实体的构成元素,并教会性存在与基督的关系

齐齐乌拉斯对受洗的认知是与古教会一致的,也就是说对尼西亚信经中的“我们承认独一洗礼,使罪得赦。”的理解,是奉三一上帝之名的水洗,与如今一些新教支派理解为受圣灵的洗的内涵不同。

教会性存在的实体之构成

他认为,该实体由人的新生与洗礼构成。洗礼则作为该实体所构成的新生行动,与生物性实体之受孕与生产类似。

也就是他看洗礼具有奥秘的功能,不仅仅视之为圣礼,而是将教会看为新实体的母亲([加 4:26] 但那在上的耶路撒冷是自主的,她是我们的母。/ Ἡ δὲ ἄνω Ἱερουσαλὴμ ἐλευθέρα ἐστίν, ἥτις ἐστὶν μήτηρ ἡμῶν·)。也就是洗礼将生物性存有的人带向另外一种存在模式,带向再生(彼前 1:3,23; 多 3:5

笔者现在虽不同意齐齐乌拉斯对洗礼的理解,但也算是拓展了我的思路,给我有一个新的思考空间。毕竟那是古教会对洗礼的理解。

人的受造性与重生

受造之人对绝对自由的追寻一定会造成自我中心、社会瓦解。这是在之前几篇心得中谈及的。但因具有上帝的形象和样式,这种追寻一直会在人心中流动。但受造性决定了这是不可能的。

人作为位格,他有类似三一的位格出离行动,人便诞生于此,但却也受制于此。因为人从本体论层次来说,是本性先于位格的存在。人,可悲便在此。

而作为受造物,恰恰是受制于本性和本能,受制于自然规律,人的生物性实体才不会瓦解。

这是一个反合性的悖论。

但教父们的基督论宣告了一个可能性:人,需要一个没有本体必然性的实体构成,需要根植于不受受造性之缠累的本体论实体之上。这便是基督神人二性连于一个位格的救恩内涵,使“重生”或“从上而生”成为可能。

基督论的历史性面向

人寻求成为一个真正的位格,不是“面具”,不是“悲剧性角色”,这是可能的。因为耶稣基督在历史中实现了位格的最终实在(the very reality of the person),并且让此实在成为众人位格的基础与“实体”。因此,救恩惠及每一个人具有可能性。(罗马书 5章)。

当齐齐乌拉斯论及正统基督论与涅斯托利主义的争战时,其切入的角度是“存在性问题(existential question)”。也就是此争战绝不是智性活动的结果,不是在象牙塔里无聊的神学练习,而是在讨论基督位格与非受造性和受造性关系。

基督显然具有生物性存在的实体,但若祂只有生物性存在的实体,无法成为人类的救主;如果作为位格的基督不是在自由中“生存”,而必须臣服于自然的必然性,那么祂也无法逃脱人类位格的悲剧性命运。

因此教父们的基督论对此问题有正反两面的表述,来强调基督位格的实质。

  1. 反面表述,乃是指童贞马利亚圣灵感孕生下耶稣。其突破了人类位格因爱欲而有的出离行为。还不仅仅是论及基督没有罪性的话题。因罪性话题,所延导的救恩论偏于法庭称义,在和上帝没有关系时也可以操作,可以是冷冰冰的,强调的是救恩的静性;位格本体论所延吉的救恩论显然的以关系为先导,没有位格之间相交无法触及救恩,强调的是救恩的动性。救恩论,两者缺一不可,但如何统一两个是个复杂的大课题。
  2. 正面表述,乃是指基督的位格与三一之圣子的位格同一,这个表述最终是呈现在迦克顿信经中的。基督的位格是“一”。

东西方教会在讨论基督的本性与位格时,进路是不一样的。这与我们前面论及的讨论三一进路一样。西方偏于从本性或本质角度进入基督论的探讨;东方偏于从位格或实体角度进入基督论的探讨。当我们从本性进入时,容易引起割裂;当我们从位格进入时,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实体。从实体看基督,我们不仅思考上帝,也思考人类,基础是位格。

也就是,上帝只有在作为位格时才在其本性中“是”其所是——完全的上帝;人只有在作为实体、作为位格、作为自由与爱时,才在基督里成为“完全的人”。

也因此,教会藉洗礼,成为新的“存在模式”的人的集合。

下一篇会写写齐齐乌拉斯对教会性存在的特质的描述,并与生物性存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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