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有作为交通(20) | 真理观之亚历山大神学传统的λόγος路径(一)

亚历山大神学传统的逻各斯进路,游斯丁篇

齐齐乌拉斯开始正式讨论希腊教父处理基督论的进路,第一个便是亚历山大神学传统中的λόγος的路径。简单讨论了三位人物:殉道者游斯丁(Justin)、亚历山大的革利免(Clement of Alexandria)、俄立根(Origen

此进路从斐洛(Philo)开始,其引入了中介λόγος的概念(他熟悉柏拉图、斯多噶等希腊学派)。包括以上帝透过λόγος创造万物来解读创世记前几章。也几乎创立了寓意释经法。他的许多思想和释经范式都被后来人借鉴和使用。下面将要聊聊斐洛对上文写到的殉道者游斯丁的影响,后文会有两篇分别论及亚历山大的革利免和俄利根。

游斯丁的中介λόγος

游斯丁根据约翰福音中的λόγος,将基督看为上帝创造世界的中介。基督之所以是真理,就是因为祂是逻各斯。万物因λόγος而获得存在的根基与意义。他由此发展出了类似柏拉图主义的真理观。这个真理观看似能够接近希腊思想,对于护教会有一些效果,却会给福音的纯正埋下祸根。

在柏拉图的思想中,νοῦς心智/理性,新约中也出现许多次该词,但显然不是柏拉图的用法)一个一座桥一般的存在,其寓居在每个人里面。从认知分级来说,νοῦς的认知级别是最高的,不需要身体感官的参与,有一种我们中国佛道的参悟的感觉。(著名的“诺斯底主义”的词根就是此词

在游斯丁的观念中,作为真理的上帝只有通过νοῦς可以被认识。如此,作为真理的基督被赋予了柏拉图主义的内涵:某种不变者,藉着心智并在其内建立与世界的连接something fixed which establishes its links with the world in and through the mind.)。因此,当此种心智被赐予人类,是为了让人可以默观(καθορᾶν)那使一切智性存有(νοητῶν)得以存在的存在者。

因此这个对真理认知的进路需要我们关注的是:

其给出了认识上帝是可能的这个结论,因为上帝与νοῦς的关系是带有本体论特质的relationship of an ontological character)。游斯丁以柏拉图主义的方式将错误/虚假ψεῦδος)完全的归于感性事物的临在,特别是人的身体。心智平等的存在于所有人中,上帝作为真理与人之间的连接(συγγένεια)是永恒的;人只需要摆脱身体的辖制,便可以默观真理。

游斯丁的这个观点,妥妥地带着感性与理性的二元对立。但更为重要的是他整个理论中所表达的上帝与世界之间本体论上的必然连接。努斯成为上帝与人之间的永恒连接(συγγένεια),同样的从基督论视角,在真理与心智之间,逻各斯成为连接真理与心智的中介。因此,哲学层面的真理成为了λόγος的一部分

我们应该看到了一元本体论的危险,但在那内忧外患的时代,有人能够面对整个社会对基督教的攻击有一个整体的回应,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笔者绝不轻看游斯丁做的努力。

但值得庆幸的是,游斯丁整个理论并未在教会层面上有很深的毒害,原因可能是在于游斯丁并未在一元本体论的基础上构建神学系统,也没有将哲学引入教会生活中,成为教会的一部分。

而亚历山大的革利免迈出了这一步:努力的将哲学正式引入教会;俄利根则更进一步,他尝试从希腊哲学(特别是柏拉图主义)出发,构建系统神学。其二人的努力,并在希腊哲学涂装的λόγος中,最终导致了亚流主义的危机。

下一篇我们将讨论亚历山大的革利免如何努力将哲学正式引入到教会,就像他说的:哲学就是训蒙的师傅。孰是孰非,会做简要讨论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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