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有作为交通(43) | 使徒延续性之两个进路的综合(一)

使徒延续性之两个进路的综合(一)

在上一篇心得中,可以看到齐氏谈及使徒延续性时所论及的两个进路,历史性的进路和末世论的进路。历史性的进路主要是因使徒被差遣到地极而形成的,一代接续一代而成,这时的使徒是历史延续性的个体;末世论进路则是由使徒围绕基督的圣餐与末世形象而成,是由圣灵将末世带入历史,特别是在圣餐中而成的,这时的使徒是一个团体。

此篇要聊聊齐氏对这两个进路的综合的一些意见,分了五个方面,具有一定的逻辑性,是基于圣经与早期教会的记录。此篇是第一个方面。

东西方教会在使徒延续性问题上的趋向

齐氏首先论及西方教会在这个综合上的问题。他认为现在西方教会对使徒延续性的认知深深地被个体主义心理学影响。并且在建立使徒延续性的过程中,当走历史进路没法走通时,往往会选择以新柏拉图主义对历史和永恒的看法来解释历史事件。

在之前的笔记中,谈到亚历山大神学传统中的俄立根对福音书的解读趋于意义解读,这在其许多福音书的注释中可以看到。这股影响并没有随着大公会议对俄立根一些教训判定为异端教训而停止,作为万圣之师的俄立根对教会的影响多是趋于新柏拉图主义的视角,东西方都不能避免。

齐齐乌拉斯举了个例子,是关于西方所兴起的“历史的耶稣的追寻”。整个主题延续了几百年之久,从“莱辛鸿沟”到斯特劳斯的《耶稣传》对福音书中的耶稣记录进行系统化的神话化解释;从史怀哲认为耶稣是一位失败的末世论先知,再到后来布特曼认为历史的耶稣无法还原,而早期教会宣讲的信仰的基督才是重要的。

这支路线没有以前那么火爆了,但还是在持续进行。我们仔细看“历史的耶稣”的这个研究进路,可以看到西方教会在面对确定教会延续性这个话题上,历史与信仰是割裂的,要么就完全否认了信仰,要么是认为历史事件和人物不再重要,事件的意义才是重要的。因此,历史开始被摒弃,开始诉诸历史的末世论意义。这里可以看到新柏拉图主义的一些影响。

他其次论及东方教会,在教会延续性的寻求方面则强调的是末世论维度的进路。意味着东方教会常常以牺牲历史为代价,同样寻求历史的意义(以俄立根为例子)。与此同时,东方教会因为常常满足于在敬拜之中表达出来的教会末世论的形象,而忽略了使徒延续性的历史性进路,从而对对宣教工作可怕的冷淡(齐氏还脚注说:东正教内部的人还找各样的借口,没有借口可言,宣教确实不如罗马和新教)。

这两个延续性进路在东西方教会都需要综合。接下来他给出了从东方教会视角建立这种综合的可能性。

一、基督事件的圣灵论构成性因素

他谈起的第一个要点是:基督事件一定是在圣灵论意义上构成的。齐氏强调构成一词,是要表达除非基督是在圣灵里的存有,基督便不是基督,因此基督是一个末世论意义上的存有(末后的亚当)。

这点要保证的是,基督不是作为个体通过与其他的个体保持距离来保证自己的个体性),而是位格在共融中通过共融来确定自己的特殊性)。

如此,延续性的概念就十分清晰了。在圣灵论中构成的基督论再也不能自我定义,而是成为一个关系性的实体。圣经依稀提供了一种叫作团体位格的概念(类似旧约的以色列与新约的教会),现在可以将这个概念应用在基督身上。

基督如果没有祂的身体就不是基督,只是一个拙劣的个体

因此,教会的延续性,不是由基于距离的序列和回应来决定的;它是一种包容性的延续性(a continuity in terms o f inclusiveness)。我们在基督里we are in christ),这让祂成为在我们之前的保罗所言的“长子”)。这个悖论性的认知,恰恰是我们作为在基督里的新的受造物的根基。

因此齐氏认为,从圣灵论构成的基督而言,祂先于我们并不是因为从时间上看(个体),而是从包容性来看的(位格)。包含者先于被包含者,在同一位圣灵里,基督将我们包含在祂里面,通过祂那构成性,作为在圣灵里的基督。

如此,祂在圣灵里包含了末世,就是我们的终极命运,那将来的我们。祂是末后的人,不是作为个体,而是作为教会,因为我们的存在已经包含在祂里面。

在这个意义上,历史的存在成为在基督里;在圣灵里,延续性是从未来来到我们这里,而不是通过一个分开的时间序列通道过来(我们在堕落状态下的经验一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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