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简介之后,齐氏开始讨论此综合所应该包含的内容。他认为至少要包含两个问题:
优先性问题。是基督论应依附于圣灵论,还是相反? 具体的内容问题。当我们谈论基督论和圣灵论时,我们指的是哪些基督教教义和基督教存在(教会)的特定方面? 问题并不容易解决,但让我们看看齐氏的视角。
基督论与圣灵论的优先性问题
首先,齐氏认为这是一个真实的问题,而不是神学建构出来的产物。因为从神学史上涉及东西方关系的内容,包括最原始的神学和礼仪都受到此问题的影响。而新约文本本身则并没有明确此两者的优先性。
有支持基督论优先性的经文,如 那时还没有赐下圣灵来,因为耶稣尚未得着荣耀。(约 13.39) 。这节经文支持圣灵是由基督赐予的,特别是在基督复活荣耀升天之后。
也有另外一种观点,如:如果没有圣灵的工作,就没有基督。圣灵不仅作为先锋宣告基督的来临,也是构成基督身份本身的那一位。包括在受洗和肉身的成形时。
以上的两种观点在福音书都有他们在各自的见证。如此,这个问题极为棘手。
齐氏论述了一个从礼仪角度的例子。在公元四世纪之前,叙利亚和巴勒斯坦地区的教会在操作洗礼和坚振礼时,与后期教会统一的操作是相反的。现在的东正教和罗马教会都是先洗礼,然后在适当的时期坚振礼。但在早期的东方地域,是先坚振后洗礼。
我查阅了一些资料,大致那时候如此操作的原因是效法耶稣洗礼的样式。从三部作品可以大致见证使徒后期的教会如何操作礼仪。一部是 《Didascalia Apostolorum》,还有两部伪经 《多马行传》 和 《约翰行传》,都提到那时的主教会先傅油然后施行洗礼。后4世纪左右,因为耶路撒冷教会的地位上升,其先洗礼后傅油的模式也成为安提阿教会在传统礼仪顺序之外的附加程序。又因为傅油礼往往是被视为“赐予圣灵”的礼仪。所以我们好似看到了基督论和圣灵论的优先性问题而产生的礼仪不同。
后东西方在礼仪和神学上的隔阂进深,开始分道扬镳,最后西方趋于基督论主导圣灵论,并发展出了“和子句”的教导;东方则仍然坚持非和子句的教导。
齐齐乌拉斯认为,西方对于历史和伦理的关注,更加容易发展出基督论优先于圣灵论;而东方对于礼仪的关注及其超历史观念,圣灵论常常优先于基督论。不同的关切导致了不同的优先级,但只要基督论和圣灵论的核心内容都在,内容也都会在。
接下来要聊聊这综合的内容有些什么。
此综合的具体内容
我们必须牢记,根据教父传统,无论东方还是西方,上帝对外(ad extra)的活动是统一而不可分的;哪里有子,那里也有父和圣灵,哪里有圣灵,那里也有父和子。如此我们才能继续讨论下面的内容。
首先,齐氏明确反对洛斯基的基督的经世和圣灵的经世的二分神学论点。他认为圣父和圣灵是参与历史,但没有成为历史。唯有圣子道成肉身是成为历史,三个位格对于历史的介入,就取了历史并且拥有历史而言,只有一个,那就是基督事件。甚至如五旬节这样看似纯粹的圣灵论事件,也必须依附于基督事件,才有资格成为救恩历史的一部分。
如果圣子的经世之独特性是成为历史。齐氏认为圣灵对历史的介入恰恰是要将圣子从历史中释放出来。若圣子死在十字架上,从而屈从于历史存在的束缚,那正是圣灵使之复活(罗 8.11)。圣灵是超越历史的。
圣灵作用于历史时,是为了将末后的日子带入历史;也将末后的圣民群体带入历史,就是教会本身。所以圣灵论的第一个独特性是末世论特征。
圣灵还有默示、成圣等介入历史的工作,但藉着五旬节事件,带入了另外一个圣灵论的特征,就是共融。
所以对于东正教而言,是圣灵论的末世性和共融,决定了东正教的教会论。
后面齐氏会谈及教会的建制与教会的构成的区别,分别对应基督论和圣灵论发展而来。会简单写写心得。由此可以看到,东正教一直认为其教会建制和教会的构成内容都具有历史的超越性。这也是现在各地都在搞教会建制的一个很好的思想途径,因为新教搞教会建制更多还是从实用主义出发,是有明确的历史性特征的,没说这个不重要,但确实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待教会的建制和教会的构建内容。